漪晴再次进入空间时,漪澜正懒洋洋地躺在湖边的鸟笼沙发里:一手端着半个西瓜,一手拿着一把钢勺,如痴如醉地看着放在腿上的便携电脑;头顶上则是几只鹦鹉,专心致志地一起看着。

    漪晴满脸黑线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没有形象、太难看了呀!”漪晴回想起初见春江表哥时漪澜那一脸娇羞,又看看现在对方那蓬头垢面的形象……简直太没有气质了……

    漪澜赶紧收拾完下来,不好意思道:“怎么了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一张大红脸上写满了惶恐……

    漪晴作弄完,正经回答道:“没什么事,春江表哥来了,袁太奶奶也就是我大姨奶奶来了,还有春江表哥媳妇也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来了?难道云翳的脸没有治好?”漪澜担心道:“难道连你也治不好吗?”

    “倒没有,我觉得可能是张家人误会了,”漪晴说道,然后又看着一帮耀武扬威的鹦鹉,好奇问:“你和这帮货和解了?它们不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漪澜无语。

    疗养基地是个微型生态系统,除了人工合成的东西需要向外面购入,其他的非人工物品却基本都可以自给自足。

    漪晴吃着漪澜做的饭,怀念着前世的各种美食料理。

    终于在心心念念了n天之后,漪晴拿着托人各种找了好久的牛奶、蒯着一筐鸡蛋、弄了点蜂蜜进了空间,又在失败多次之后终于尝试成功几个虎皮蛋糕和奶油冰淇淋,两个人吃的大呼过瘾。

    漪澜在手术后基本都呆在空间里,除了偶尔出来一下证明自己还活着之外,基本都不见人。这段时间里漪晴悉心指导漪澜学会了几样常用的电器使用方法:简单地做个蛋糕啊、简单做个冰淇淋啊、使用热水器洗澡、用电子设备看个电影等等,同时又帮着漪晴收拾着疗养楼里的东西,分门别类给整理出来。

    大约半个月后,漪澜恋恋不舍出了空间,又向漪晴央求着反复观看石头记,漪晴则表示东西不能带出来,想看只有再进去看。

    无法,最后两个姐妹达成一致:轮流着抽空进去把石头记用笔墨誊写出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日,漪澜正坐在侧院里品着疫情刚刚抄写的书稿,曹公的文字了得,读的让人唇齿留香。

    ‘这世间男子皆是浊物,我的宝哥哥也不复存在了,呸呸,那个怎么能和宝哥哥比。’漪澜忍不住用贾宝玉当作标杆来衡量周围的男人们。

    “漪澜表妹,漪澜表妹,”自漪澜身子康复后,春江表哥来到清风居的频率越发高了:不是过来讨论什么医术、就是过来讨论诗词歌赋。搞得不胜烦扰。

    漪晴在漪澜能出门见人后反倒躲了起来,翻腾着研究老祖留下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漪澜表妹,今天漪晴又不在啊?”春江表哥见不到牙尖嘴利的小丫头,松了口气,道:“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过的那个拉肚子的王大爷不?他最近送我一本字帖,正好放在主厅的花园里呢,你是否有兴趣一同欣赏呢?”

    “多谢表哥邀约,漪澜和妹妹约好的,等她睡醒我们一同出门呢。”漪澜不想和对方亲近。

    但是春江表哥却坚持不懈,道:“漪晴妹妹,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是什么呀?”春江媳妇人未见,话先到。身后跟着一大票人,浩浩荡荡的甚为盛世。

    春江表哥皱皱眉,道:“你怎么来了?我这是邀请妹子参加诗词鉴赏呢”。

    “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,再说了,你春妮表妹也来了呀,你把她也叫上一起啊……”春江媳妇本来只想过来看看自己的男人一天天地在干吗。

    没成想到在这竟然见到一个天仙!

    春江媳妇又嫉妒又害怕,只想赶紧把这个天仙给同自己的男人撇干净,道:“老爷,您不是一直和我商量着要抬个姨娘嘛,之前都怪我小性子,后来来到京城看着大京城里都是子嗣成群,我真是愧疚万分,适才托着人把老家表妹春妮给您接来了呢!”

    春江表哥恨不得堵上自己婆娘的嘴!自己是想抬姨娘,春妮当然是可以的,但问题是他现在瞧上漪澜了!一个乡下妹子,一个丰姿绰约,春江表哥不傻:他不想让漪澜觉得他是个花心之人。

    “春妮,老爷年前还和我说过你呢,你性格温柔、大方得体、在家还勤快……”春江媳妇把春妮拖到人前介绍着。

    春妮一脸娇羞地给春江表哥行了大礼,道:“见过老爷!”

    “恭喜表哥得一美娇娘,贺喜表嫂得一妹妹!”漪澜赶紧恭贺道,她早明白过来了,这母大虫是怕自己嫁给春江表哥啊!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,你们什么意思,别乱说,”春江表哥语无伦次,又冲着漪澜道:“漪澜,我不知道这事呀,你别误会……”

    漪澜并不接话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做什么?围着我的院子干嘛?!”漪晴抱着个大鹦鹉出来,看着一大群子人道。鹦鹉雪白的毛发吸引了大家的注意,大鹦鹉看见众多人,兴奋异常,高兴的哇哇乱叫:“干嘛!干嘛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皇宫里面一片莺歌燕舞,衣着华贵的太后娘娘正拿着根木棍,逗弄着放在架子上的一只雪白大鹦鹉,下面跪着两名中年妇人。

    “听说那个董香兰跑了?”太后娘娘问道,董香兰是漪澜改头换面之前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”答话的是伺候在太后身边的中年宫女竹清,此时正捧着鹦鹉的吃食,继续道:“陈婆子逼问了几个月,当时都以为被逼死了呢,没成想这董香兰竟然诈死,一下跑的无影无踪!”

    太后不接话,继续向鹦鹉塞吃的。

    竹清给下面跪着的陈婆子使颜色,陈婆子赶紧道:“后来老奴一家人不停在找那董香兰,一连好几个月没消息,终于在最近得知京里的张名医家里突然多出来一表亲,长相和那丫头很是相似,也非常美貌……”

    “咔嚓!”太后听的牙根痒痒,握断了手中的木棍,妖女叶轻眉的后人自然也是妖女!果然是会魅惑人的很呢!

    “啪!”竹清看太后动了气,知道是这蠢婆子说话不当,便直接一巴掌扇在陈婆子脸上,喝道:“什么美貌?那叫狐媚,你们都被迷惑住了,这巴掌是扇醒你让你长记性!”

    “行了,”太后出了气,便向身后立着的太监询问道:“那张家表亲可是治好袁老婆子孙女的人?”

    “坊间传闻正是,可是老奴实在看不明白啊,张府以前是叶轻眉的产业、老张爷就是叶轻眉的大徒弟;这董香兰若是直接投奔张府,岂不是让咱们逮个正着?”老太监疑惑道,那老张爷是受到了牵连的,早死的透透的,入殓时连个后人都没有——他不信张家人有作假的动机。

    ‘张家表亲会不会有可能是那叶轻眉的亲人?或者和其他男人的野种?’众人心里嘀咕着。

    其实太后也有此疑惑,但又仔细一想不应该啊,自己这么多年可是牢牢地掌握着叶轻眉出宫后的所有动向,甚至连叶轻眉女儿的婚事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,不应该出岔子啊。

    “你们再去派人查访一下,确认张府表姑娘的真实身份,还有看看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插手,千万不要轻举妄动……”太后疲惫地摆摆手,自从得知这董香兰脱离了自己的视线就没有安生过,于是看向陈婆子众人的脸更加不善,道:“陈婆子,我只是让你问东西,你为何把人往死逼?若是没有发现京城里有这个长相相近的丫头,你是不是还打算变着法地欺瞒我?”

    陈婆子不住地叩头,直呼饶命。

    竹清喝到:“太后娘娘已经给你们脸面了,陈婆子,你捅出来的篓子当然要给补好了,太后娘娘慈悲才会给你这么多次机会,你们可不能忘本啊。”说罢,又看了看同陈婆子一同跪下的孙嬷嬷。

    看着旁边瑟瑟发抖的陈婆子,孙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,道:“都是奴婢的不是,自家弟妹教育不当,奴婢愿意亲自去张府探听虚实,以弥补弟妹失误。”

    孙嬷嬷的弟妹正是陈婆子。

    陈婆子感激涕零,又一个劲磕头、哀求太后娘娘给她们两个改正错误的机会。

    竹清看着依旧不说话的太后娘娘,直接冲地上跪着的两人道:“给你们机会是太后娘娘慈悲,你们差事办得好是你们分内之事,办的不好是你们的问题,哪有将功补过一说,好好想想怎么办好这事才是关键,别事情还没办呢就先想着给自己人找理由开罪……”

    孙嬷嬷低着头,咬着牙道:“竹清姑姑教训极是,咱们做奴婢的生来就是伺候太后娘娘的,竹清姑姑就是咱们学习的榜样,咱们定会竭尽全力!”

    孙嬷嬷暗示竹清不过也就是个奴婢而已,和自己一样都是太后身边的狗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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